遠方歸來 
■ 曉舟  

——一個同性戀浪子的重生之路


編者按:“中國福音大會2009”的開幕式上,一個家庭—來自臺灣的袁立揚、蔣朗今夫婦,和他們的兒子袁幼軒(Christopher Yuan)—一同為主作見證。是神的大能,引領著一個同性戀兒子的歸家之路;是神的恩典,成全了一個心碎母親的殷切盼望;是神的慈愛,修復了一個瀕臨破碎的家庭……

兒子驚天動地的宣告
—全家噩夢的開始

1993年5月17日,那是一個深深烙在袁幼軒父母心頭的日子。那一天,在路易維爾牙科學院念三年級的小兒子幼軒在母親節回到芝加哥,與父母團聚。團圓的歡樂剛剛點燃,卻被兒子一個突如其來的宣告而降到冰點。

兒子的告白只有短短幾個字:“我是同性戀!”正是這短短的幾個字,從此把袁家推上了曠日持久的噩夢之旅。

同眾多到美國的華人父母一樣,由於中西方文化的差異和衝突,在培養孩子的問題上,幼軒父母經歷多年的困惑和無助,一路走來跌跌撞撞,其艱辛自知。終於熬到把孩子送到一個不錯的牙科學院,期許將來子承父業,在事業上有一番建樹。偏偏就在他們躊躇滿志的時候,孩子帶回家來的竟是這樣一個晴天霹靂!對於擁有根深蒂固中華文化背景的父母,自己兒子是個“同性戀”,那是怎樣不堪的羞恥啊。

幼軒父母還不知道,事實上,兒子從9歲起,就萌發了“同性戀”的幼芽,經年累月,漸漸養成劣習,從起初的偷偷摸摸,到今天的公然宣佈,他要完全公開地過他所謂的同性戀的“正常生活”。

那一刻,空氣驟然凝固,驚愕之余,母親憤然給兒子一個最後通牒:究竟要這個家,還是要“同性戀”?母親天真地以為這樣或許能把兒子“激”回來。豈料,兒子的眼神冰冷到極點:“如果你們不能接納我,那我沒得選擇,只有離家出走!”甩出這話,兒子冷冷地拿起行李就走了。

母親走投無路的決定
—結束自己多愁的人生

望著兒子冷冷的背影,母親癱坐在地上,一時間,驚嚇,恐懼,焦慮,千愁萬緒湧上心頭。曾幾何時,這個外人看來風和日麗的家,現在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丈夫,這個曾經情意綿綿的大學情人,經年忙碌於自己的事業,無暇顧及自己的婚姻和家庭,曾經的溫存與恩愛早已不再,曾經的體貼也漸漸被冷漠取代,貌合神離的婚姻岌岌可危。兒子宣稱自己是同性戀之前,夫妻已經“冷靜理智”地開始了協定離婚的步驟,母親以一貫的“堅強”忍受著一個女人的不幸。

可是今天,兒子“同性戀”的宣告,徹底將母親打倒了!生命中唯一的希望和寄託竟如此殘忍地夭折了,更何況這一切發生在自己遭受失敗婚姻打擊之時!與丈夫的關係已經破裂,今天又遭心愛的小兒子背叛,無疑雪上加霜。欲哭無淚,欲說無語,找不到任何可以逃避的通道,絕望中,母親作出了一個“堅強”的決定:結束自己的生命,因為她找不到一點點活下去的理由。

第二天,母親訂了一張從芝加哥去路易維爾的單程火車票。她要最後再見一面那曾經“心愛”的兒子,那個令她傷心欲絕,肝腸寸斷的兒子!然後,就在那裏,結束自己的生命!

通往母親人生盡頭的列車
—上帝在呼喚

心意已決,安排好了一切,母親帶著絕望離開了家。用不著與丈夫告別,只想再見小兒子一面,了卻生前的最後願望。可不知怎的,動身前,她心中莫名地湧出一個強烈的衝動:要見一位神職人員。
從來沒有去過任何教會,也從不認識什麼牧師。無奈之下,找電話簿查詢,母親撥通了丈夫牙科學院一位元校牧的電話。見了面之後,從他那裏要了一本關於“同性戀”的小冊子。帶上它,母親上了去路易維爾的火車。
百無聊賴中,翻開小冊子。書中所寫的,卻大大出乎她的意料:“雖然我們都是罪人,但上帝無條件地愛著我們。”這本薄薄的小冊子,給這位身處絕境的母親帶來了上帝救恩的福音,打開了她的心靈!既然上帝連我這樣的罪人也愛,那我有什麼理由不去愛我那‘同性戀’的兒子呢?母親陷入沉思。

合上書,向窗外眺望,原野風光迎面撲來,風和日麗一片祥和。霎那間,大自然的美妙把她的心緊緊抓住了。這位51年來忠實的“無神論者”,在那一刻,心中忽然頓悟:“這個世界一定有神!”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羅馬書1:20)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刻,上帝竟透過其精美的創造,喚醒了母親絕望的心!

母親全身心地沉浸在完美無暇的寧靜中,仿佛整個車廂裏只有她一個人,時光在一瞬間停止了流轉。就在此時,她聽見一個輕柔而堅定的聲音:“你屬於我!”上帝在呼喚,這位體貼她軟弱的上帝!“你屬於我!”這四個字,正是醫治她破碎心靈的良藥。

那本小冊子的背頁,寫著一個住在路易維爾的姊妹的電話。下了車,撥通電話,母親直奔她的家。在那裏,母親開始跟著這位姊妹學習聖經,通過神的話語來認識神,認識真理。第一次去基督教的書店,面對琳琅滿目的書籍,母親如同一個小女孩踏進了糖果店,興奮莫名。在路易維爾一住就是六個星期。那六個星期,除了如饑似渴地閱讀聖經以外,她一本接一本地讀了很多信仰書籍。

去路易維爾,原本要結束自己的生命。這一點,母親真的做到了,她的舊生命在耶穌基督的“十字架”上死去,正如加拉太書2章20節中所說:“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裏面活著。並且我如今在肉身活著,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他是愛我,為我捨己。”上帝因著祂的恩典和憐憫,神奇地賜給她一個新造的生命。

上帝大能的手
—拯救丈夫,拯救婚姻

 六個星期後,從路易維爾回來的她,完全換了一個人。每天早晨,她花好幾個小時禱告,研讀聖經,上帝藉著她從裏到外的心意更新使她生活的每一個層面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丈夫在暗暗觀察,他發現,妻子得到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宗教信仰,而是一種與耶穌基督之間極其親密的關係。

 漸漸地,上帝在丈夫身上也動了善工,他開始與妻子一同上教會,並在朋友的邀請下一同參加了國際研經團契(Bible Study Fellowship International),開始從聖經裏認識這位改變他妻子生命的上帝。神的話語開啟了他心靈的眼睛,在神的話語裏,他讀到了神的愛,塵積心靈深處的陰霾被掃除,聖靈的光照讓他認清了自己身上的罪,生命得到更新。不久之後,丈夫也決志信主,決心將生命完全交托給耶穌基督。

處於風雨飄搖的婚姻在神大能的手下開始得醫治。在神的愛裏,夫妻恢復了原有的感情,他們心靈一體,同心禱告,與神更加親近。

每一天,他們在神面前共同祈求,求神開啟幼軒的心門,將他們心愛的兒子拉回到自己的身邊! 然而……

醉生夢死的日子
—兒子呵,你何時回頭?

遠在路易維爾的幼軒,在“同性戀”的軌道上,正越滑越遠。

從童年起,幼軒,這個很有音樂天分,生性又敏感的孩子,加上膚色、文化的差異,使他進入不了同齡的美國孩子的圈子,甚至被譏笑為“娘娘腔”。9歲那年,無意中接觸到一本色情雜誌,使他第一次對同性產生了“性困惑”。之後的幾年,這種困惑一直伴隨著他,得不到正確的引導和教育,在色情雜誌網路廣告鋪天蓋地的誘惑裏,他那不正常的性傾向竟愈演愈烈,直至16歲那年第一次與同性發生性行為,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從高中到大學,甚至在海軍陸戰隊服役期間,都發生過這些行為,只是保密工作做得好而已。

20歲起,他開始偷偷出入芝加哥的“同性戀”酒吧,到了路易維爾開始牙科學院的學習,便公然出入“同性戀”俱樂部,不再覺得那是一件羞恥的事。在不斷交換“性夥伴”的過程中,他沉溺在暫時的醉生夢死的滿足當中。然而,短暫的滿足過後,心靈愈加空虛,他開始尋找更新奇的刺激。於是,又掉入了另一個的陷阱—吸毒。在烏煙瘴氣裏,他渾渾噩噩地扮演著“雙面人”。白天,一個堂堂的牙醫學生,夜晚,一個“同性戀”的吸毒者!

更可怕的是,為了吸毒,他得想方設法弄錢,而且,要弄很多錢。怎麼辦?窮極無路的他,竟然開始了販毒!把毒品賣給朋友,賣給同學,甚至賣給學校的教授。

日子在紙醉金迷中一天天混過,家,父母,對於幼軒來說,完全沒有了吸引力。

長達七年的禱告
—父母破碎的心還在等待

離兒子醫學院畢業還剩4個月時,父母突然得到學校通知,兒子被學校開除了。急急從芝加哥趕到學校,面對校長,母親的回答讓兒子大吃一驚:“幼軒能否成為牙醫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希望他能成為基督耶穌的信徒!”這言既出,讓原本指望父母為自己求情的兒子氣急敗壞到了極點。一怒之下,他搬到了南方繁華的亞特蘭大,遠遠地離開父母!

回到芝加哥的父母,仍然沉浸在新生命的成長與追求中,他們每天祈求神用祂大能的手,把兒子從“同性戀”的罪中釋放出來,祈求神如同當初得著他們的生命那樣得著他們的兒子。但對兒子陷入吸毒甚至販毒的境地,卻渾然不知。母親每週給兒子寄幾張帶有福音資訊的卡片,每次都以“永遠愛你的媽媽”深情落款。但她哪裡知道,那一邊,兒子收到卡片,連看都懶得看,直接丟進了垃圾桶!給兒子打電話,可兒子從來都不接聽,一次次留言,兒子也從不回電。但媽媽一如既往,不住地留言,不住地寄卡片,更要緊的是,不住地禱告!

那一邊,遠離父母的叮嚀、學校的管束,兒子毫無羈絆、堂而皇之地出入亞特蘭大的“同性戀”俱樂部,如魚得水地販毒吸毒,靠著自己的小聰明,沒過多久,竟然成了當地販毒一霸,掌握著全美東部11個州的毒品大麻的批發。一時間,他仿佛站在萬人之上,金錢、名聲、毒品、色情,他擁有了所有的物質需求,在他的世界裏,他自己就是“神”!

這一邊,父母的牽掛與禱告與日俱增。一次次的電話,一份份的卡片,一聲聲的呼求,換回的是兒子聲嘶力竭的威脅:“你們若再跟我提什麼耶穌,就永遠別想再見到你兒子!”兒子從來不給家裏打電話,更不用說回家了。

耶誕節來臨,父母為兒子訂好了往返機票,心想,我們連機票都為你訂了,這下你總會回來了吧。那一天,按著航班的行程,他們從家裏開車到機場。那是在911之前,他們可以到航班出口處接機。眼看著一個個回家的旅客與接機的家人擁抱,母親既緊張又激動,每一個年輕人遠遠走出來,她的心就懸了起來,走近一看,又失望地掉進谷底。一個又一個,一批又一批,直到最後一個,母親悵然若失地開車回家……依舊不甘心,再查下一個航班,再驅車機場,重複那一次次的激動和失落,一直等到機場最後一次航班的最後一個人走出來。望著機場空空的大廳,眼前一片過節的繁榮,聽著別人一聲聲的問候,可憐的父母相對無語,執手淚眼,他們知道,兒子不會回來了……

帶著絕望和無助,母親再次跪倒在神的寶座跟前:“主啊,我為幼軒向祢祈求。我要堅強地站在牆的破口處,一直到幼軒浪子回頭,回心轉意。主啊,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讓我心灰意冷而氣餒,無論多麼艱難,我絕不會放棄這個兒子!主啊,我知道,祢更不會放棄幼軒。雖然撒但千方百計地要毀滅我這個兒子,但我一定堅持到底。無論要等候到何年何月,每當我向祢祈求,主啊,我把我一切的重擔、一切的恐懼和淚水都交在祢的手裏。”這是母親每天的禱告。七年間,除了每天與丈夫共同為兒子禱告以外,母親每週一為兒子禁食禱告,七年來從未間斷!更有一次,為兒子禁食禱告整整39天!她恰如路加福音18章耶穌比喻中那個苦求的寡婦,不住地、反覆地、執著地抓住神信實的應許,在神面前懇求。

兒子拒絕回家,父母決定親自去看他。終於來到兒子的住處,但第二天就收到了兒子冷冷的“逐客令”,毫無商量餘地。無奈之下,父親臨走執意將自己的聖經留在兒子的餐桌上,“砰”地一聲關門,父母被狠心的兒子趕走,他們的心再次被兒子重重地拒絕。那本聖經,也被兒子重重地摔到了垃圾桶裏。

在人看來,希望是如此渺茫,可他們決定:失望但不絕望,因為他們定意仰望那位創始成終的主耶穌。他們知道,神的意念遠非人所能測度,他們更知道,當他們每一天向神祈求的時候,神在不斷地破碎他們自己,神要用他們更新的生命來為祂使用。“你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 (詩篇46:10)。章伯斯曾說:“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要證明神是一位垂聽禱告的神,我們的生命要成為神恩典的紀念碑,在我們等候期待的歲月裏,神每一天都帶領我們一步一步地接近他。”

兒子鋃鐺入獄
—神首次回應母親的禱告

最無助的時刻,母親向神作了一個大膽、危險的禱告:“主啊,求祢憐憫他,無論用什麼方法,只要將這個浪子帶回到祢的身旁。”

亞特蘭大。一天,兒子被一陣急促的門鈴敲醒。打開門,12個聯邦毒品管制中心的官員和亞特蘭大的當地員警,加上兩條大狼犬,全副武裝地站在那裏。他們檢查了幼軒的住房,收繳了所有的毒品和贓款,兒子被帶到亞特蘭大警察局拘留所。

曾經的牙醫夢煙消雲散,昨日的風光、氣派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拘留所冰冷的四牆。不甘心,不甘心,兒子一個接一個打電話給他所有的朋友和同夥,指望他們想辦法替他減輕罪名。但是,竟沒有一個人接他的電話。

完全絕望的他,沒有了選擇。此刻,他想到了自己的家。懷著忐忑與掙扎,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撥通了家裏的電話。他知道,等待他的會是劈頭蓋臉的指責加上痛哭,但他實在走投無路了。

電話那頭,聽出是母親的聲音。

“媽,我,在拘留所裏……”

“孩子,你,還好嗎?”

沒有半句指責痛駡,甚至沒有哭泣,母親只是輕輕地問:“孩子,你,還好嗎?”

幼軒的心被母親的回答震撼了,他沒有料到母親是這樣回答他:這是無條件的愛的表達!這一刻,他冰冷的心完全被母親的愛喚醒,悔恨的淚水潸然而下……

但兒子沒有想到的是,那一邊,掛上電話的母親,激動得眼含熱淚,心中湧出萬般感恩。這是七年來,她的禱告第一次蒙神回應。她立即在一張小紙片寫下了第一個神回應她禱告的祝福:“幼軒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他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家裏了!”兒子更沒有想到的是,很久以來,母親一直在作另一個禱告:“主啊,求祢用祢的大能使幼軒的每個朋友都棄絕他,只有他所有的朋友都離棄他時,幼軒才可能回家呵。”神憐憫垂聽了母親的苦苦哀求,今天,兒子終於回心轉意了!

“愛滋病陽性”
—身陷囹圄的兒子再遭擊打

第二天,母親趕到亞特蘭大警察局,在拘留所裏見到了心愛的兒子。當他們目光相遇的時候,兒子從母親關切慈愛的目光裏,再一次讀到了深深的愛!

幾天後,幼軒從拘留所一個垃圾桶旁走過,無意中一瞥,一本書吸引了幼軒的眼球,俯首拾起,竟然是本聖經!當年把父親送給他的聖經丟進垃圾桶的鏡頭再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裏。當天晚上,他一口氣讀完了馬可福音。心靈完全被神的話“俘虜”。從那一天起,他如饑似渴地讀經,生命的改變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了。

生命在改變,但犯罪的代價仍需付出,他前後累計販賣大麻多達9噸。宣判結果,被監禁6年! 6年監禁已經是神的恩典,這樣的罪行原本是要判10年到終身監禁的。他曉得一切咎由自取,只能全部接受。期待6年的日子快快過去,出去重新做人。

正式關進監獄開始服刑,已是耶誕節前的事了。這一天,經過種種身體常規檢查,監獄護士把他單獨叫了去。帶著手銬腳鐐,當他移步來到護士辦公室的時候,一種不祥的預兆佔據了他的心。

看到幼軒,護士急促地回避了他的眼光,猶豫地說:“對不起,我實在不曉得如何向你開口。”低下頭,她在一張紙上用筆寫了幾個字,不敢用眼光看他,遲疑地把紙順著桌面,滑向他。映入幼軒眼簾的是這麼幾個字:“HIV+” ! (“HIV陽性”, HIV即愛滋病病毒)

空氣在那一刻完全凝結,“愛滋病”!無法用任何一種語言描述幼軒當時的震驚。不記得是怎麼回到自己的監禁室的,躺在冰冷的床上,盯著冰冷的牆,孤寂和絕望無情地吞噬著他:原指望熬過6年,可以出去重新開始,但現在,恐怕自己都活不過出獄的那一天了。

絕望中的重生
—上帝奇異的恩典


就在幼軒極度悲觀的日子裏,上帝的恩典悄然而至。一天傍晚,幼軒躺在床上,忽然發現自己上方的雙人床的架板上刻著一行字:“如果你很無聊,讀一讀耶利米書29章11節”。打開耶利米書,神的寶貴應許躍然而出:“ 耶和華說,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就在這個幼軒幾乎絕望的時刻,神的應許臨到他:原來,連我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上帝也有祂美好的創造目的。祂所賜的意念我永遠也不可能測度,但祂的應許是叫我“末後有指望”。

“末後有指望”,在他人走到人生盡頭時,神將其美好應許賜下,這個應許,使幼軒在全然無望的乾旱之地與神相遇。他終於領悟到,無論他怎樣敗壞,神在他身上仍有美好的計畫。這個計畫會帶給他光明和希望。“我這個漂泊的浪子,今天終於回家了!”

從那天起,神的聖手在幼軒的生命裏奇跡般地做工,使他深刻認識到自己身上的惡習完全不討神的喜悅。他經歷了身體上完全的破碎—戒毒,神的恩典大大臨到他,安全地把他從毒品的捆綁裏解救出來。監獄的小房間,成了他讀經與靈修的密室,他的心靈不斷被真理吸引,劫後餘生的生命慢慢得到重建。

監獄外的父母,堅持不懈每天為兒子祈求,並發動教會的弟兄姊妹為幼軒代求。母親把每一個蒙神垂聽的祝福都記錄下來,寫在一卷長條紙上。幾年下來,這張記錄神恩典的紙張,長度已經超過了母親的身高。

但是,要完全擺脫“同性戀”的行為,對幼軒來說,比戒毒更辛苦。他找到監獄牧師,從他那裏借來關於“同性戀”的書,想不到書中寫著:聖經並沒有譴責“同性戀”。他大吃一驚,拿起聖經,研讀聖經中所有關於“同性戀”的教訓,他發現,聖經清楚地、毫不含糊地指出“同性戀”是罪,是神所厭惡的。

是放棄神,還是放棄“同性戀”的行為?是繼續“同性戀”,還是做一個耶穌基督的門徒?

答案很清楚地擺在眼前,就看你要選擇哪個了。掙扎和反思之後,幼軒立下心志:做耶穌基督的門徒! 


全時間傳道人
—上帝神奇的呼召


神的善工在繼續,幼軒漸漸開始把目光完全定睛在神身上,以耶穌基督為他生活生命的中心。“你們要成為聖潔,因為我是聖潔的。”(利未記11:44)。在聖靈的奇妙帶領下,幼軒在每一天的生活裏,學習怎樣做一個聖潔的人。他渴慕主,完全順服主,抓住神在他身上美好的計畫。

雖然身陷囹圄,但幼軒越來越強烈地體會到神對他的呼召是“成為一個全時間的傳道人”!無論在監獄裏,還是日後在監獄外,他立志為主做工。神的奇蹟又出現了,在他服刑的第二年,法院縮短了他的服刑期,由6年減為3年!

最後一年,他越來越清楚神要他接受完整的聖經訓練。打電話給父母,請父母幫他要來慕迪聖經學院的入學申請,那是他唯一聽說過的一個神學院。媽媽第二天就以特快專遞寄去了入學申請資料。

填寫申請表,學校要求找三位原認識他至少一年的基督徒推薦人,他能找到的是:監獄牧師、監獄警衛,和監獄室友。這在慕迪聖經學院的申請歷史上,恐怕是絕無僅有的了。

上帝再一次顯示奇能,慕迪聖經學院錄取了幼軒!2001年7月,他從牢裏被釋放,生命更從罪惡的捆綁裏被神的靈釋放,終於回到了久別的家。

喜迎歸家的浪子,父母在門前的大樹上,繫上了一條長長的黃絲帶,意喻對兒子長久的思念等待和長久的祈求禱告;此外,大樹上還綁著100條小絲帶,代表著常年為他代禱的100位弟兄姊妹!並且每一條絲帶上都有弟兄姊妹的簽名。望著滿樹迎風飄盪的黃絲帶,幼軒的眼睛再次濕潤了:神的愛是如此的長闊高深,他的心再次被這樣的大愛震動了。

一個月以後,來到慕迪聖經學院,幼軒正式成為一名神學生。徜徉在寧靜的校園裏,他百感交集,回首不堪的昨天,他滿懷深情地說:“我為自己的一切經歷向神感恩,因為上帝在我身上有祂特別的美意,我的失敗是我今天成為祂子民所必須的:‘同性戀’讓我真實地經歷舊生命的破碎,時刻抓住對神的需要;被關監獄,讓我有機會找到神;‘愛滋病陽性’,更讓我時刻存感恩的心和事奉的靈。每一天醒來,我為上帝又給我一天的生命而感恩,我要竭力為主做工。我的明天沒有得到應許,但我的今天卻滿了應許!”

2005年,從慕迪聖經學院畢業後,他又到惠頓學院繼續他的研究生學習,2007年獲“釋經學”碩士,同年,受聘為母校慕迪聖經學院講師。同時,他受邀前往世界各地,用自己生命翻轉的見證為主作宣教的事工。

在他名片背頁,印有一段經文,這段寶貴的經文是他生命重生與重建的真實寫照:“然而我蒙了憐憫,是因耶穌基督要在我這罪魁身上,顯明他一切的忍耐,給後來信祂得永生的人作榜樣。”—提摩太前書1:16

曉舟—來自中國大陸,現在芝加哥大學從事病毒學研究。參與芝大雪松校園團契的事奉。


本文轉載自生命季刊 www.smyxy.org 
原文出處 http://65.60.52.109/View/Article/2585

 

後記:袁幼軒先生與他的母親在2015年合出了一本書:<不再是我:同性戀兒子與心碎母親的歸家之路>(校園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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